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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習慣決定下頜大小

最近,英國的人類學家發現,生活習慣會改變我們的下頜形狀。生活在狩獵採集社會的人們咀嚼得更多,下頜也更大;農業社會飲食柔軟精細,下頜也更小。現代社會的人吃細糧多,除了下頜變小,一個不太好的結果是,牙齒變得擁擠不堪。

  下頜骨大小與遺傳關係不大

  最近,英國的人類學家發現,生活習慣會影響我們的臉型,改變我們下頜的形狀。英國肯特大學的體質人類學家諾仁·凡·克萊曼-卓博戴爾最近在學術雜誌上公開了她的發現。她從11種生存文化迥異的族群成員頭骨中選取了近300個個體,測量了他們頭骨和下頜骨詳細的數據,進行精細的比較分析。這些頭骨的主人都來自幾千年前,有些來自狩獵採集社會,有些來自原始的農業社會。它們都是從博物館的館藏中挑選出來的,其體質特徵已經跟現代人非常相似。

  克萊曼-卓博戴爾發現,來自狩獵採集社會的人通常下頜骨都狹長、較大,而靠農業為生的人下頜都短寬、較小。下頜骨的形狀跟哪些因素有關呢?卓博戴爾在考察了氣候、地理、遺傳基因、生活習慣等因素後發現,下頜骨形狀的差異跟遺傳關係並不大。“下頜的形狀似乎跟人們來自何處無關,研究的結果更接近生物力學,而非遺傳學。正是一些生物力學的因素在改變下頜的生長形狀。”

  她指出,在不同環境中成長的孩子很可能形成了不同的咀嚼習慣。而下頜的形狀不是在人類進化意義上的長時段範疇裏形成的,而是在每個孩子個體成長的過程裏逐漸定型的。克萊曼-卓博戴爾指出了不同飲食生活習慣造成的咀嚼方式的差異。她認為,相對農業文明中吃糧食為生的人,生活在狩獵採集社會裏的人,在吃東西時咀嚼的次數會更多。農業人口食譜中有更多澱粉類食物,這類食物更為細軟,而狩獵採集社會的人,除了吃肉以外,還會接觸到如堅果類等比較堅硬的食物,這會需要更多的咀嚼過程。

  現代人下頜變小,使得牙齒變得擁擠

  有一些來自其他物種的證據,也在表明下頜骨的形狀可以隨著食譜的不同而改變。蹄兔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如果給它們餵食軟化加工過的食物,其下頜就會小10%左右。不過,克萊曼-卓博戴爾也指出,進一步的研究還有待展開,因為雖然有些人群被歸類為“狩獵採集”類型,他們的食譜卻是非常寬泛的。“狩獵採集類型的族群囊括了因紐特人、澳大利亞的土著居民以及剛果叢林裏生活的族群。他們之間的差異實際上是非常巨大的。”

  飲食習慣的變遷也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有些狩獵採集族群逐漸變成農民。他們也逐漸讓後代改變了飲食習慣。這背後的機制需要更多的調查研究。相對牙齒而言,生長中的下頜骨更容易改變形狀。克萊曼-卓博戴爾認為,人類在現代生活中過多地食用加工過的精細柔軟的糧食,通常會缺少咀嚼的過程,因而會讓我們的下頜變得越來越短小,這樣的一個結果就是我們的牙齒變得越來越擁擠。

  新英格蘭大學的體質人類學家皮特·布朗對克萊曼-卓博戴爾的研究頗為認同。他對澳大利亞土著的體質變遷曾有過長期的關注。他發現,在澳大利亞土著與西方人開始接觸時,他們的牙齒很大,咀嚼肌肉更發達,面部特徵非常突出。而到了20世紀50年代,他們的飲食已經深受西方飲食習慣的影響,前面的一些牙齒開始往一處擠壓。在西方社會,孩子們的牙齒參差不齊更加常見,作為體質人類學家,布朗常常勸孩子們多咀嚼一下食物,來預防牙齒的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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