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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導演們有些茫然 電影夢仍然根深蒂固

這個三月,《桃姐》、《晚秋》、《春嬌與志明》陸續綻放;四月,寧浩、楊樹鵬、管虎、張揚也來勢洶洶。



  但我們還看到,在一片和諧的背後,是國內青年導演的嚴重匱乏。這是快速發展的中國電影市場所必須要面對的問題。日前,記者調查了上海青年導演的生存現狀。







  80後導演“求關注”


  其實上海也有不少扶持青年導演的計畫,“上海扶持電影精品專項資金”、“文化基金會”等,一直在努力著。日前,由上海市文化影視廣播管理局主辦,上海大學影視學院承辦的“上海電影新青年——上海新導演作品展映與產業推進計畫”也陸續展映了《星星的孩子》、《蟻族的奮鬥》等得到扶持的作品。據悉,“上海扶持電影精品專項資金”資助額度為每年2500萬。



  上海大學影視學院教授、滬上知名電影學者葛穎告訴記者:“雖然上海不缺錢,也有很多扶持專案。但這些錢給誰很重要。青年導演不應該是一群已經有作品、有名氣的70後,現有的評審機制中,80後的年輕人一直是被忽略的一群。真正扶持青年導演,是應該幫助有才華的年輕人從無到有,而不只是錦上添花。”葛穎表示,希望除了官方之外,也能夠有一些民間的企業家,願意為這些年輕導演提供機會,“在扶助青年導演的同時,也能夠提升自己的品牌形象。”







“新生代”仍在醞釀



  1983年出生的黃凱畢業於上海大學影視學院,他的處女作《上海公園》2008年全國上映。《上海公園》在題材上和影像風格上與第五代、第六代電影人的作品有著明顯的差異,時代特徵顯著。當時,他被媒體稱為“標誌著第六代之後尚未被命名的第七代電影人在中國出現”。距離《上海公園》上映已有3年多,黃凱至今還在為籌拍第二部影片而努力,資金仍是遇到的最大問題。儘管現在籌資比剛畢業時容易,但為了掌握自主權,黃凱註冊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影視公司。葉凱的經歷和黃凱很相似,畢業於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的他是地道的上海人。所以北電畢業後,他選擇回到上海。不過,與黃凱在《上海公園》中大量的個人化表達不同,他的第一部電影《超級50》就直面市場,還找來型秀冠軍王嘯坤擔任主演。現在,他也自己開起公司,繼續籌備自己的導演作品。



  葛穎表示,相比“第七代”,他更願意用“新世代”來形容這一批人。“如何扶植這一批80後的‘新世代’導演,關係到今後國產電影產業規模的良性發展。當然,現在看來我們的產業規模很大,但只要細究一下,就會發現有一定知名度的只有20個人。未來那麼大的市場,只由20個人來分是不健康的,起碼需要100個後備力量。”



  一手商業 一手藝術 只為電影夢



  對青年導演來說,錢永遠是重要的。無論是拍攝資金,還是衣食住行,生存面對的第一大問題便是錢。為了拍電影,他們買過盒飯、拉過電線、放棄過高薪工作……所幸,有才華在哪里都不會被淹沒,一路“曲線救國”,他們找到了自己的路。



  張力和姚亮兄弟倆,一個是從同濟轉入上戲讀導演的,另一個四川音樂學院畢業後去悉尼讀了電影專業。兄弟倆拍獨立紀錄片起家,但為了生活,進入了廣告行業。張力回憶起當初一起懷有電影夢的同學時感歎道:“很多同學現在都不從事影視行業了,甚至還有人靠賣黃鱔致富,很難想像這人在讀書時曾是學校叱吒風雲、活力四射的舞臺劇導演。”



  邱波2001年畢業於上海大學影視學院,2010年,他的廣告作品獲得了戛納廣告節的金獅獎。“我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媒體,在那裏工作,一下子就能看到自己幾十年後的模樣,我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電影夢,於是辭了職混廣告圈。”為劇組買過盒飯,當過助理,邱波一路從專案執行做到了執行導演。在拿下戛納的廣告獎後,他工作一天的價格飆升到2萬,一個廣告拍下來,收入頗豐。“但那畢竟是廣告不是電影!”現在,他又辭了職變回自由人,“這樣就有更多的自由時間做自己喜歡的片子。”



  拍過院線電影,又開著賺錢的影視製作公司的葉凱告訴記者,自己的公司早已上了正軌,但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賺錢和拍片很難兼顧。“以前以為賺錢和夢想可以平行,但到了現在這個點發現,要做好老闆,就是賺錢最重要。要做好導演,就是作品本身更重要。那只有把公司的部分暫時放下。”葉凱坦言,自己的收入的確沒以前好,但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從一個山頂爬到另一個山頂,必須經歷的過程是下山。”











  夢想啟程 “不說電影 只聊段子”



  葉凱、邱波、洪亮和張力、姚亮兄弟倆,經常在復興西路和永福路交叉口一幢充滿老上海風情的小別墅裏聚會,交談的話題中心則是大家的共同夢想——拍電影。記者在老洋房裏見到他們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倦,但眼神中仍是興奮。各自從片場趕來,顧不上吃飯,就討論起新片計畫。



  這個計畫,有個很有意思的名字——“不說電影,只聊段子”:5個青年導演,各拍一部20分鐘的短片,每個短片之間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在結尾彙聚。這樣的方式並不新鮮,之所以如此為之,策劃人葛穎介紹說,“他們這個年齡的導演駕馭90分鐘的長篇,藝術感覺和功力欠火候。更重要的是,投資人不可能給那麼多錢。”他介紹說,整個片子的預算在300萬左右,現在正在融資過程中,不少公司都投來橄欖枝,但他希望能夠選擇到更專業的錢,“也就是不能是不懂電影的人,什麼都要插一腳,一定要塞人過來演主角等等。”在他看來,這是在現有的大環境下,青年導演能夠踏上大銀幕的有限的方式之一,“讓市場漸漸認可他們,下一次可能就是2個人合作,最後出來1個人。”葛穎分析說,因為這群導演本身是80後,知道80後的興趣點在哪里,喜歡看什麼、聽什麼,用現在流行的話說,就是“接地氣”。此外,在廣告圈的浸淫也使得他們對畫面的精緻度和對市場的把握有自己獨到的地方。



  記者感言

  為上海本土電影積聚力量



  上海是中國電影的搖籃,僅從20世紀初到1949年,就攝製了約1800部電影。但是隨著謝晉等老一輩上海電影人的逝去,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仍舊活躍在影壇一線的上海本土導演。其實上海,無論是城市的形成過程、發展道路,還是外觀風貌、人文內蘊,抑或是民間風俗習慣等,都有鮮明的特點和個性。在上海這個地方成長起來的年輕人,作品中透露出來的思考、態度和生活方式都和北方導演有明顯的差異性。葛穎預言:“中國電影20年一個週期。這個臨界點馬上就要到來,積蓄了那麼長時間的能量後,屆時,上海電影將迎來井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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